踏白船

踏白船又名“摇快船”,是江南水乡特有的船文化活动,历史悠久。据清光绪年间《平湖县志》记载,平湖东湖有龙舟(摇快船)水嬉。“踏白船”之名的由来,据传与南宋名将岳飞有关。宋代抗金大臣宗泽赞赏岳飞的才能与勇敢,任命其为踏白使,“踏白”为水军番号。此说或可证明踏白船活动始于宋代或稍后。所谓“快船”,就是把一只能载2.5吨至3吨货物的木质农船加以改装,使之能在人们的合力作用下快速行驶。三塔踏白船被列入第三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平湖摇快船、桐乡摇快船被列入第二批嘉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。

三塔踏白船

旧时,处于水网地带的嘉兴,载物、出行均靠船只,农家摇船无不技艺高超,民间水上活动丰富多彩。京杭大运河环绕嘉兴城而过,城西南河段水流湍急,岸旁建有唐代三塔、茶禅寺及岳王祠、血印寺等,嘉兴人称其为“三塔塘”。每逢农历三月十六,三塔塘都要举行竞渡活动,称为“三塔踏白船”。

三塔踏白船竞渡活动,起源于祭祀蚕神。传说某年嘉兴一带大旱,桑叶枯萎,春蚕无以为饲,农家心急如焚。一女子为此背井离乡,至湖州一带,见桑叶甚好,便连夜疾步回家,唤乡民飞舟买桑叶救蚕。春蚕得救了,而那女子却因劳累过度不幸身亡,后人遂将其尊为蚕花娘娘即蚕神,并于每年农历三月十六以划船竞赛纪念她。是日,村民摇船至运河三塔塘岸,先将带来的猪、鸡、鱼等在茶禅寺蚕花娘娘神位前祭奠,然后进行划船比赛。比赛结束,便在野地里埋锅造饭,饱餐一顿,尽兴而返,接着便准备饲育春蚕。

农历三月十六,四里八乡的农船云集三塔塘。参赛的船为狭长的小木舟,视船身长短,船中可设四五排或五六排不等,每排两人并肩而坐,分左右划桨。船尾支上两支琵琶橹,用一块厚实的木板横搭在船尾,称“跳”,跳上立四人摇橹。船头指挥者面向划船者,不断站起蹲下地大声呐喊,有时跌坐下来平卧甲板,头发甚至会碰到船头水面的波浪。划船人则随其指挥统一行动,船即如箭脱弦而去。比赛一般以村为单位组织参加,同村人在两岸敲锣打鼓呐喊助威。讲究村坊名声的,往往还置办统一的服装,船头插上一面村坊号旗,也有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“五行”分插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色彩旗。比赛当日,三塔塘两岸人山人海。开赛号令一发,只见踏白船如万箭齐发,顿时河面浪花翻腾,岸边呐喊声四起。踏白船竞渡激烈,优胜者却无奖品。但到下一次比赛时,得由上次优胜船先举桨各船方可行动,所以,争夺的只是下一年踏白船开赛发令的荣耀。

20世纪40年代嘉兴三塔踏白船比赛场景。(朱德徵/摄影)

踏白船竞渡历数世纪而不衰。但随着陆上交通的发展,农用木船逐渐消失,三塔踏白船风光不再。近年来,在嘉兴市体育局及南湖区、秀洲区文体部门的倡导、组织下,踏白船作为一种群众性的体育竞技项目得到了继承、创新和发展。

平湖摇快船

平湖摇快船,俗称“摇艄船”,又称“摇少船”,上船者均为年轻力壮者。快船的船头、船艄装出跳,船上配置大橹、矮橹、扳桨、揿桨,四人操橹,六人操桨,一人敲锣(也有配鼓的),划船动作整齐划一,船快如飞,故称“快船”。为减少阻力,一般都要求是新落水船或新修落水船,船腹生有青苔或载过死人的船(不吉利)是不能用的。船下水后,两旁船舷都装有护栏木,护栏木用两根伸出船头的细长木头充当。船头前用短横木绑实在护栏木上,称“出跳”或“龙出跳”。船艄也用木架向后伸出,称“挑龙艄”。头舱平鳍板要改为低翻台(低平舱)。大橹由一人把橹,一人扯撮(撮用棕丝结成),位于橹前侧;矮橹也由一人把橹,一人扯撮,橹拧头装在龙艄上,位于橹后侧。前出跳上绑一支桨,由一身体强健的后生掌握,后生两脚蹬在两只绳箍上,用力时双足立直,泡在水中,称为“头桨”。前舱橹前护栏木上绑三支桨,称为“扳桨”(也叫“撬桨”),每桨一人。橹后中舱护栏木上绑两支桨,称为“揿桨 ”(也叫“淌桨”)。比赛时,全体人员动作需要协调一致,所以每条船上都安排有锣鼓手敲锣打鼓,既统一动作节奏,又鼓舞士气。每个村坊的快船都备有一面三角小旗,颜色各异,插在后面的龙艄上,既是一种装饰,也是船只的区分标志。

摇快船作为民间体育运动项目,现在主要器具有船、橹、桨、大关刀、海螺号。老式踏白船的配置:一条木船两支木橹、两根绺、六支桨、一面村或庙宇的旗。由两人把橹、两人吊绺、两人出跳、一人使大关刀指挥、一人使踏白船统一节奏、一人吹海螺号与邻船联系。木船均为手工制作,制作工具为一般木匠用具。摇快船的船只即平日里农家自备的运输渡客木船,农民赛船,纯为娱乐。摇快船竞渡激烈,优胜者却无奖品,得到的只是下一年摇快船开赛发令的荣耀。结乡情,备春耕,是摇快船活动的内涵所在。因此,一直为当地农民所爱。

摇快船是群众自发形成的在运河上开展的体育竞技活动,项目涉及面广,参赛选手、围观群众多,热闹、喜庆。摇快船又与当地的庙会相结合,岸上舞狮、舞龙、打莲湘等活动热闹开展,水上摇快船竞赛助兴,成为水乡一道特有的风景线,是极具感染力和影响力的体育项目。它体现了地方民俗,联络了村民间的情感,彰显了村民的劳动技艺和才能,是江南水乡文化中的一朵奇葩。

桐乡摇快船

桐乡摇快船是蚕花水会时桐乡蚕农自发形成的、在水上开展的体育竞技活动。每年清明节期间,桐乡洲泉镇、河山镇的蚕农,用农船将马鸣王姐妹仨迎至双庙渚附近的河港上进行祭拜,祈求蚕神保佑养蚕丰收。活动当天,各地蚕农纷纷出动,参与摇快船活动,进行水上表演,娱神娱人,形成了蚕乡独特的风俗—蚕花水会。桐乡蚕花水会相传源于南宋时期。靖康之变,宋室南迁。宋高宗定都临安(今杭州)之后,为发展蚕桑业,封蚕神马鸣王菩萨为“马鸣大士”,并传旨各地建庙供奉。为此,洲泉清河村附近的双庙渚、芝村、南松三地分别建起贵和庙(今称“双庆寺”)、芝村庙(后改“龙蚕庙”)、富墩庙,并在庙中设殿供奉马鸣王(人称“姐妹仨”)。

桐乡摇快船船体长,船底呈弧形,涉水阻力甚小,但急摇时左右晃动十分厉害,乡民称之为“活”,正是这种“活”,成就了摇快船快速、惊险的特性。迎会时,以村为单位进行摇快船比赛,看谁摇得好摇得快。水上数十条船来回表演,岸上成千上万人沿河观看。摇得最快的人到了对岸以后就可以去庙里取蚕花(一种用纸做成的花),取到蚕花者为胜。抢到蚕花预示着养蚕顺利,会有好的收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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